阿银球

爱与惊喜的魔法师


佐鸣&狛苗已毕业
感谢大家

 

【佐鸣】衬衫的第二颗纽扣

 黏糊糊的校园傻白甜


00.

 

他小心翼翼打开包装精美的小盒子,铺着绒布的狭小空间内静静躺了一枚纯白扣粒。

 

01.

 

浅色的牛皮纸袋上没有留下任何讯息。鸣人捏起纸袋在半空中抖了抖,除了窸窸窣窣的声响他没发现哪怕一张小纸条。唯一有价值的应该就是那个素净的白色小方盒子,看模样像是装着什么贵重首饰。这个纸袋凭空出现在鸣人书包里,他也搞不清是谁趁自己不注意将东西塞进去。

鸣人思来想去自己班和隔壁班的那些个姑娘有没有送东西给自己的动机,可是脑子里浮现出的印象都是她们高声尖叫着“佐助!佐助!”的模样。

肯定又是给那家伙的吧,他天天桌屉里的巧克力都能溢出来。鸣人把手里的小盒子翻来覆去,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发现一行小字。

“TO:NARUTO”

给我的?鸣人有点儿不敢置信。这份看似贵重的礼物就捏在他手里,鸣人又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

现在就送戒指是不是太快了点……

想归想,他还是小心翼翼打开那个包装精美的小盒子,铺着绒布的狭小空间内静静躺了一枚纯白扣粒。

“……”

纽扣?

肯定暗藏玄机。鸣人捏起那枚小小的扣粒仔细观摩,连盒子大大小小的边缘都不放过,经过一番努力终于被他摸出了点线索。

——他在绒布底下发现了一个小线头。

这个恶作剧还真够无聊的。鸣人随手把它塞进盒子重新扔回书包。马上就是毕业考试,一向深恶痛绝视学习为洪水猛兽的鸣人也不得不拉下脸去多做几道练习题。这个不起眼的小插曲也很快被遗忘湮灭在一沓又一沓的卷子和练习题中。

 

02.

 

六月初的天已经开始逐渐有点夏天的样子。蝉鸣不知疲倦从早一直嘶吼到晚,吵得人脑瓜突突疼。头顶的吊扇拖着长长的尾音和黑板前老头子的说教渐渐融合到一起,构成了这个季节最棒的催眠曲。鸣人病殃殃地瘫在桌子上努力让自己双眼看上去是睁开的,他趁老头转过身写板书的功夫头一低眼一闭栽在课桌上直接睡过去。

“……漩涡鸣人!漩涡……”

那声音遥远地像是从天边传来,宛如招魂曲。鸣人一激灵腾地从座位上跳起来,椅子被他过于手忙脚乱的动作哐一声掀翻在地上,砸醒了一票同样昏昏欲睡的男女青年。他不好意思地冲台上吹胡子瞪眼的老教师挠挠头,伸手把椅子重新摆正。

“这个是根号多少?”

多少?鸣人眯着眼努力让自己还混沌的大脑稍微清醒一点。他皱着眉头试图从满黑板的数字和字母中找到一点儿线索,可是别说线索了,连题是什么他都不知道。鸣人有些不安,垂在裤缝的右手无意识地蹭来蹭去,他开始考虑自己直接把那个看似不相关的二次等式解出来能不能得到一个想要的根号。

“多少?”

“是、是……”

他半合着嘴满脸通红吭哧不出一个答案,右手的指甲深深嵌在肉里掐出一个通红的印子。愈是想让自己快点从脑内搜索到与之匹配的答案,脑子愈是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出来。

随便说一个吧。鸣人自暴自弃想。

突然有一个人掰开他藏在桌子下的右手,带有凉意的指尖一点点在他汗津津的手掌心中写下一个数字。那根手指轻柔地像一片羽毛,挠得他有点心痒痒。手指的主人见他半晌说不出话以为他没有分辨出数字大小,于是又加重力道重新在他手心描了一遍。

鸣人慢慢扯出一个胸有成竹的笑容,“37。”他怕老教师年龄大耳朵听不清楚,又一字一顿重复了一遍:“根号37。”

还等着看上课睡觉的不良学生出糗的老教师被噎了下,他本有十成十的把握那学生是说不出答案的。打算训斥一顿鸣人然后杀鸡儆猴恐吓那些同样打瞌睡的学生计划明显泡汤,老教师也只好摆摆手象征性说教下他上课不要睡觉,随即让他坐下后也没了下文。

那位提供答案的好学生就端坐在他旁边。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还没来得及收回,只好软软地垂答在身子一侧。吊扇呼啦啦带动的风把他的白衬衫硬生生吹出猎猎作响的气派。十几分钟前他还对自己没写完的作业进行非人道嘲讽,现在却放下私仇帮助自己度过难关。这种在鸣人认定是大爱无私的行为无疑为自己的同位周身镀了一层金边。他在数学书的边角偷偷写上“3Q”,然后小幅度戳了戳同位的胳膊把书推到那人面前。

宇智波佐助低头瞥了一眼,又抬头接着听课。

危机过后鸣人精神头儿十足地坐直身子听课,不过没过多久就感觉困意滚滚快要招架不住。

真不是我不想学习。鸣人小鸡啄米般频频点头。这个老头儿的嗓音实在太有穿透力……迷迷糊糊中他感觉自己的胳膊肘也被不轻不重戳了一下,他睡眼朦胧看向手指的主人,那人漂亮修长的指间夹着一小瓶风油精。

 

03.

 

这节课后半段上的还算非常轻松愉快,鸣人久违地体验到认真上课听题是一种什么感受。涂在太阳穴的风油精还发挥着它最后一点儿作用,他抽抽鼻子还能闻到若有若无的特殊香气。

“多谢了佐助!”鸣人用拳头碰了下佐助的肩膀。

“只是因为某个吊车尾站一节课会影响注意力。”佐助捏着一杆水笔在作业纸上唰唰写下几个漂亮数字。

鸣人把那瓶风油精塞进书包里,他知道佐助已经默认把它送给自己了。那本和佐助同样的习题册就静静躺在自己书包里,边角被蹭的皱皱巴巴。鸣人费了些力气慢慢捋平皱褶把那本习题册从包里抽出来,现在再不刷点题就来不及了。

“现在才想起来做。”

“做你的题!废话这么多。”鸣人回呛一句。他斜眼瞥见那人边做题边露出欠揍的笑,突然目光一顿。

“最近的潮流风向标……是深V?”

“做你的题,废话这么多。”佐助用同样一句话回呛他。

鸣人突然将自己毛茸茸的脑袋凑过来。他看着佐助露在外面的皮肤眼珠滴溜溜转,鼻息间喷洒的气息悉数挠在锁骨上,“你的扣子……怎么不见了?它自己绷掉了?”

“热的,所以把它取下来。”佐助抵住那颗离自己近到只有十公分左右的头把他向反方向推开,实在太痒了。

鸣人吐了吐舌头:“真是个爱装酷的混蛋。”他又把手伸进书包里去找自己仅有的一支黑色水笔,摸索来摸索去手指无意碰到一个坚硬的盒子。

这是……

“你送我瓶风油精那我也得送你点东西。”鸣人咧咧嘴哥俩好地揽住佐助的肩膀,“天经地义,礼尚往来。”

“像你这样的吊车尾送的东西也不会好到哪去吧。”话是这么说,佐助还是嗤笑一声伸出左手,“勉为其难收下了”。

“你看!”鸣人把那个硬盒子塞到佐助手里。他没注意到自己同位千变万化的脸色,“没想到吧?感动吗?像我这样细心的男人真是不多见,为什么追求者还是远远没有你的多……总之我还不了解你吗!肯定没有备用扣子了吧,这个就是我送你的大礼!”

“还真是大礼。”佐助抽了抽嘴角,他又把盒子扔到鸣人桌子上,“你留着,我不要。”

鸣人一边唠唠叨叨一边把盒子再次强行无视佐助的脸色直接塞进他书包里,“开什么玩笑,我都说送你了怎么好意思拿回来。又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给你补衣服用吧。”

“我扣子掉了你操这么多心干什么,有这功夫不如赶紧多背几个公式。”佐助提高音量,“阿姨还想让你跟我考一个学校。”

“什么?谁裤子掉了?”

鸣人一把推开探头凑热闹的牙,“这个、这个我又不是不会努力!”你扣子掉了当然跟我没屁关系!鸣人冲佐助起身离开的背影挥挥拳头。他无视掉牙在旁边吵吵嚷嚷的杂音,拧开瓶盖往太阳穴上抹了点风油精提神醒脑随即开始做题。

就是看着有点不顺眼,败坏学校风气而已。

 

04.

 

鸣人随手抄起桌上的易拉罐往嘴里灌了一口,上下摇摇才发现又喝完了一瓶。他把罐子捏扁丢在地上,噼里啪啦打字回复屏幕那边的人。

春野樱:没想到他竟然给我表白了,于是我们在一起啦!

涡卷鱼板:恭喜!没想到佐井那小子这么有魄力,他怎么给你说的?

春野樱:什么嘛,他把我约出来然后扯掉了自己衬衫上第二颗扣子送给我。说什么象征永恒的爱,真是搞不懂这个表白的方式。

涡卷鱼板:等等……

涡卷鱼板:真的吗?送扣子是这个含义?

春野樱:一看你就什么都不懂,以后怎么追女生嘛。

涡卷鱼板:这样啊……他估计也翻了不少书才想到这么浪漫的告白方式,真是难为他了。

春野樱:不说了,他现在约我去看电影……回见啦鸣人!

涡卷鱼板:拜拜。

窗外的雨声仍不知疲倦地拍打着窗户。鸣人揉揉酸痛的脖子,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窝在柔软的椅子中。他呆呆地想着那枚小盒子内现在已经被转赠的纽扣,虽然还无法肯定但他有种预不可言说的第六感。

 “叮咚。”

“来了来了!”他揉揉自己冰凉的脸颊。应该是外卖到了,鸣人一路跌跌撞撞踢开好几个碍事的易拉罐才走到玄关。

回来得好好拾一拾,被出差的老爸老妈看见就完蛋了。

“……佐助?”

面前的人还穿着那件白色衬衫,向来飞扬跋扈的头发如今湿漉漉地服帖在耳后,他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湿得通透。鸣人把佐助拉进门内又跑去找了个干毛巾,他紧张地捡起地面上几个散落的易拉罐偷偷扔进垃圾桶。

“我都看见了。”佐助拿毛巾擦拭掉头发上滴落的水珠,“把水放放,我去洗澡。”

“真当是自己家,一点都不客气。你怎么突然到我家来了?而且还淋着雨。”

“出去买点东西忘带伞和钥匙了。”闯入者无辜地耸耸肩,“又不是第一次,漩涡阿姨特别嘱咐我把这里当自己家。”

“那边是新的内裤还有干净的衣服,你洗完先换上。”鸣人被佐助的理所当然噎了下。两人从穿开裆裤的时候就喜欢往对方家里跑吵着要一块玩,他还依稀记得因为找不到佐助因而哭着揪住鼬的衣角拜托鼬帮自己把佐助带回来。这件事被玖辛奈知道后常常用作在鸣人七大姑八大姨饭后消遣的说道资本,一直到现在为止还是他忍住不想回忆的黑历史之最。他撇撇嘴从角落翻出一双佐助专用的拖鞋扔到卫生间门口。

“拖鞋给你放好了,出来别把水滴的到处都是。”

“你以为我是你?”浴室内似乎传来了嗤笑声。随着帘缝的缓缓打开,一条裤子和白衬衫都被扔到了鸣人头上。“帮我洗了。”

……

怎么会有这么厚颜无耻的人!鸣人愤愤地锤了柔软的布料一拳,他抱着衣服想把它们全部丢进洗衣机里。

“我送你的扣子呢?你没把它缝上?”鸣人凑近才发现衬衫和毕业前无异,他鼻翼间似乎还能嗅到属于佐助衬衫上淡淡的香气。

“……那种东西谁会去缝。”佐助留下一句话便自顾自地打开浴头,尾音被哗啦啦的水声湮没在狭小的隔间里。蒸汽似乎冒得特别快,潮热渐渐缠上鸣人的身体,他的面颊已经开始显出点儿微红,这种感觉还真是讨厌。鸣人一言不发把潮湿的衣物悉数扔进洗衣机,转身离开浴室并拿了两听可乐放在茶几上。电视里播放着晚间八点档的经典狗血剧,女主握住她送给男主的礼物痛哭流涕:“你根本不爱我!你连我送你的东西都不愿意戴在身上!”

鸣人置若罔闻,他握着其中一听可乐反复擦拭着上面滴落的水珠。

 

05.

 

“……辛苦了,刚听美琴说佐助也考上了那所大学,你俩又可以做校友了。”

“我就说鸣人底子不低,好好拼一下是很有希望的……”

鸣人胡乱应和着爸妈,他慢吞吞扒着碗里的米饭。这一切都是佐助的功劳,没有那个魔头的地狱补习是不可能和他并肩考上一所大学,鸣人对此十分清楚。可明明佐助能考上最顶尖的那所……发挥失常?怎么会呢。他咽完最后一口饭菜,“我上楼了。”

“天天就知道打游戏。”玖辛奈像大多母亲一样日常批判自己的儿子,她从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给你,信箱里发现的。”

这个袋子非常眼熟,不同的是这次上面龙飞凤舞正大光明写了字:TO NARUTO

“是不是情书啊?”水门打趣,“小鸣终于也有女孩子喜欢了,爸爸好欣慰。”

“喜欢我的女生能从教室排到学校大门口!”鸣人梗着脖子顶着红了通透的脸颊高声反驳他爹,接过纸袋噔噔蹬小跑上楼。

纸袋里还是放着那个小盒子,除此之外和第一次收到时一样什么都没有。

他小心翼翼打开包装精美的小盒子,铺着绒布的狭小空间内静静躺了一枚和之前那枚一模一样的纯白扣粒。

鸣人有点懵,他努力压制住那份微妙的情感。细小的羽毛一下一下攀附上他的心脏继而触碰到喉咙,那里有点酸涩同时也有些痒。

他终于明白这是谁寄来的。只能是他,也天经地义该是他。

鸣人从衣柜里取出自己的白色衬衫,把第二颗扣子粗暴地扯掉。书包里还放着一件洗干净包好的白色衬衫,他把那件从塑料袋里拿出,铺平摊在桌子上。

 

06.

 

“给你。”鸣人把塑料袋扔到佐助桌上,“洗好了。”

“嗯。”佐助接过塞进自己书包里。

“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

空旷的教室如今只剩他们两人。女生都跑出去缠着一位来拍毕业照的摄像师,鸣人只能从远处模模糊糊的尖叫中辨别摄像师的名字。

“……斯坎儿!”

“好帅……”

男生都跑出去踢球,牙美名其曰这是兄弟间最后一次通过踢球维持友谊。鸣人借口自己前几天打球扭伤了脚,硬是凭着嘴遁把牙这帮吵吵嚷嚷的小子送走了。

佐助奇怪地看他一眼,“你又要我帮你拾什么烂摊子?”

鸣人只好又把已经被塞进对方书包里的塑料袋拿出来,拆开后举着衣服在空中抖平。“我帮你缝好了。”

“给你说了多少遍不要多管闲……”佐助打算抢过衣服。他无意间瞥到第二颗纽扣的位置,那颗扣子似乎和别的不太一样。清一色的纯白扣粒中唯独那里突兀地变成一枚浅蓝色纽粒。

“你看。”鸣人拉过佐助让他低头看自己衬衫上的纽扣。同是第二颗位置,清一色浅蓝扣粒中也出了个白色叛徒。“老妈曾经把我的扣子全部换了一遍,她说自己弄得比较结实。颜色有点不一样你要是介意也驳回,反正大爷我已经缝好了。”

“你……”佐助嗓子有些干涩半晌说不出话。他有点担心鸣人知道这是他送的,同时又有些期待鸣人能明白其中的含义,不过对着这个笨蛋他一向不抱任何希望。他回想起自己曾若有若无提到的那份感情都被哥俩好一笔带过,佐助从那时起才真正感受到犹豫不决这四个字该如何写。

这个词在明白那份感情之前是从来不曾出现在他的字典里。

“鸣人。”佐助掰过他的肩膀,语气镇定像是要谈论今天的天气,不过微微出汗的双手还是在不经意间出卖了他。“我……”

“佐助。”

鸣人突然打断他。

“我好像挺喜欢你的。”

“所以要不要交往试试看?”

 

07.

 

他俩肩靠肩并排站在中间。前面的斯坎儿大声指挥着:“右边的再往中间靠一点!你!对就是你出镜头了再过来点!很好很好,不要眨眼保持微笑。三、二、一——”

两枚颜色不同的纽扣各自兢兢业业挂在对方的衬衫上,仔细放大点还能看见细小的线头和笨手笨脚的缝制痕迹。它们一左一右排列在两人衬衫的同一位置,像是从来未曾挪动丝毫。

同学纷纷或是假装严肃或是喜笑颜开,谁也没有注意他们。佐助握紧隐藏在人堆后的那只手,终于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微笑。

他俩的手在看不见的地方紧紧相扣。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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衬衫的第二颗纽扣:离心脏最近的位置。“心中永恒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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